太阳(结局)
作者:丁丁冬 更新:2018-04-20

皇上亲口允诺皇商之事,三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,在国都逗留好些日子,才带着四个儿女回到西阳郡。延晖早接到方远来信,知道妻子儿女安然无恙,放下心中大石,等待三春带着孩子回来,怎奈四个小家伙贪玩,三春开头想着延晖一个人孤单,过几日也被孩子带出玩心,又有邹丹带着一双儿女同行,两家人尽兴游玩,待回了西阳郡已是月余之后。

延晖在城外直着脖子等了两个时辰,才看到官道那头一辆马车缓缓驶来,马车停下来,延晖掀开车帘,目光紧紧锁在三春身上,看她脸色红润双眸晶亮嘴角含笑,眸子里的颜色就深了几分,看也不看腻着三春的四个小家伙,叫爹的声音根本没听到,吩咐跟来的人将他们抱到另一辆马车上先走。

三春笑问他怎么怪怪的,延晖已一把将她抱在怀中,紧紧盯着低低问道:“竟然贪玩不回家,就不想我吗?”

三春抚着他脸刚一摇头,延晖的唇舌覆了上来,厮缠半晌放开她低喘着说道:“可想死我了,你和孩子们不在家,心里空落落的,每日回到后衙就难受,不回更难受”

嘴里说着手已解开衣襟探了进去,三春因顾及外面车夫,开头尚伸手阻挡着,怎奈延晖手下娴熟,几下就揉捏得三春软成了一滩水,满脸酡红媚眼如丝,面对面坐在延晖腿上,额角冒出细汗,身子向后仰着,延晖脸贴在她胸前,嘬弄啃咬,三春腿缠上他腰,压抑得呻吟着,叫着他的名字,手向他腰间探去

就那么撩起衣衫结合在一处,柔软的布料隔在二人中间,不停被揉搓着,摩挲着彼此的肌肤,二人紧紧贴在一起,咬着唇生怕喊出声来,延晖的动作又不敢太过剧烈,只是轻快得挺身,却惹得三春更加迷乱,紧紧攀着他肩头,不期然马车已进城门,两人身子颤抖着,听到外面人声鼎沸,却谁也不想停下,延晖强自镇静吩咐车夫快走,马车风驰电掣起来,二人随着马车摇晃颠簸,三春身子里的弦越绷越紧,到尽头处断裂开来,一口咬住延晖的肩呜呜连声,延晖感觉到她身体里猛然的连续的紧缩,在她的低吟中无声得加快冲刺,巅峰处猛按住三春的臀,脸埋在她胸前堵住几乎要随着**倾泻而出的叫喊

到了府衙后门,三春腿脚酸软,被延晖半扶半抱回了屋中,下人们要来拜见,延晖一句话挡了回去:“夫人长途劳顿,这两日暂不见人,你们各司其职,照顾好几位小少爷和小姐。”

三春果真两日没有出门,延晖也两日没有去衙门,二人就在房中纵情厮缠快活,到后来三春不住求饶,延晖也不理,并警告说:“日后再敢离开我这么些日子,依例惩戒。”

三春眼看他又伸手过来,为转移他注意力,笑着说了皇商之事,延晖脸色沉静下来,问三春做何打算,三春笑道:“既然得了钦命,当然是将生意越做越大。”

延晖点头笑道:“都依你。”

三春瞅着他好半天才说:“你呀,就不能约束着我点,怎么总是纵着我。”

延晖笑道:“我就喜欢三春恣意纵情的模样,自然要尽我所能”

三春瞅着他直笑,话虽如此,却再没有多开店铺,一直是那几个,延晖无需问她,想想也就明白了,看来他的三春去了一趟国都,多了思虑,三春确实如延晖所想,她知道皇上没有降罪已是开恩,也就适可而止,只是保留和西域胡商的生意往来,按时给宫里进宫些西域来的稀罕物件。不过,最根本的想法是为了延晖,过去许多年,延晖才得知。

清帝三十年,延晖而立,升任正四品江州知府,因江州路途遥远,三春想要去求邹相,延晖制止,三春噘嘴问他怎么想的,延晖笑笑说道:“慕容山庄就在江州,我想着找慕容神医方便些。”

三春不解:“找慕容神医做什么?”

延晖不说,三春追问不休,延晖不得已招认:“这些年怕三春再怀上,一直提心吊胆的,要是能找到神医,问个妥帖的法子”

三春瞪大了双眼:“就为这个?为了这个就愿意到千里之外做官?”

一家人到底去了江州,三春因此结识上任知府袁熙的夫人水柔,水柔美丽文雅心窍玲珑,三春连说不枉此行,世间竟有如此女子,真是大开眼界,跟水柔引为忘年交,隔三差五往袁府跑,延晖因经常向袁熙讨教,引袁熙为老师,对袁熙心怀淡泊深表认同,想着这辈子官做到知府也就到头,再不向上做官,过些年也学袁大人夫妇辞官,和三春逍遥自在过日子。

因有袁熙引见,延晖和三春得以顺利见到慕容非离,慕容非离为三春把脉后,看着她身后的三胞胎直笑,原来她一胎三子伤了元气,是以这些年再未能有孕,若不是碰上他慕容非离,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孕了,想起延晖事先说的话,起了捉弄之心,心想才四个孩子,我和月儿可生了八个,是你小子的两倍,偏不让你如意,笔走龙蛇开了方子,延晖自然谨遵医嘱,日日嘱咐三春服药,两个月后,晴天霹雳,三春又有了身孕。

延晖才从袁熙口中得知慕容非离虽然医术冠绝天下,心性却是孩童一般,只能盼着三春安然生产,好在十月怀胎顺利生下一个女儿,延晖心里颇为安慰。

延晖在江州任知府五年后,吏部下令擢升为国都府尹,延晖借口推辞,三春得知后二人发生争执,延晖笑说:“老师就是在夫人劝阻下,做官到江州知府就一再固辞升迁,三春想想,这官做到多大才是尽头,你看老师和夫人日子过得逍遥快活,我好生羡慕。”

三春摇头道:“这过日子一家一个过法,袁夫人和袁大人是好,神仙眷侣一般,我也羡慕,可我不是袁夫人,延晖也不是袁大人,我倒觉得延晖有多大才能,就做多大官,人活一辈子就尽力施展抱负,省得老来遗憾。”

延晖笑道:“我一个佃农家的穷小子,做到四品官已是知足,再说,已经上表推辞了。”

三春重重叹口气:“延晖知道吗?依我的性子还要再开几家店铺的,虽怕皇上降罪,可开五家和开十家差别不大,皇上也无暇计较,我是想着,让延晖没有后顾之忧尽情施展抱负,我想着延晖若是做了大官,被人听说家里有个经商的夫人,岂不是丢延晖的脸。”

延晖怔怔看三春半晌,三春又说道:“依我闲不住的性子,延晖若是也早早辞官,我还真是不知道做什么,再说你若是十年八年在一个地方,我也真有些厌倦,我还是喜欢去不同的地方”

延晖搂过她柔声安慰:“三春喜欢到处走走,我们得空也旅行去,待到辞了官,就能游遍这大江南北。”

三春依然叹气:“如今你有官职在身,总是脱不开,自然向往旅行,可若是没了事做,日日旅行去,想想还真是无趣。”

延晖看三春一副无趣的样子,也叹一口气,早知道这样就该事先和她商量,谁知过几月皇上下旨,命他到国都赴任,延晖再不敢推辞,和三春携了儿女,一家人由南向北到了国都,三春一路上欢声笑语,延晖心里也越来越轻快。

这一去又有事端,延晖此时年纪三十有五,温文儒雅风度翩翩,已是三品府尹,一到任就惹国都众家夫人注意,再一打听尚无姬妾,有一些暗暗打起了结亲的主意,三春带着全家刚安顿下来不久,就开始有人上门,不是为庶女提亲,就是说娘家有个侄女,三春接待了两三个婉言谢绝,渐渐就有了悍妒的传言。

三春倒不在乎,以为有了这个名声能省得心烦,谁知又有夫人,仗着夫君官职比延晖高,到家里来说教,三春打发几个后不厌其烦,想起皇后来,因十几年前三春一句话,太子和太子妃到江南行宫小住,几月后太子妃真的有了身孕诞下皇太孙,这几年又添儿女,皇后对皇太孙万分疼爱,自然对三春也另眼相看,一听到她求见,马上说了声请。

三春大着胆子求了皇后一道懿旨,大概是说她和延晖乃患难夫妻,这些年来相携相扶,延晖此生只要她一个,不会纳妾,皇后虽觉荒诞,又有些感动,竟破天荒允了,一时在国都掀起轩然大波,风波过后,多数夫人对三春都生了敬佩,说心里话,谁又愿意与人共事一夫,却畏于人言或者为显贤德,张罗着为夫君纳妾,没有人敢于象府尹夫人这般,求到皇后面前。

自此三春得了安宁,一心教养儿女,后来万年也到国都升任御史,三春和素素邹丹两个好友时隔十多年,终于聚在一处,自然常来常往亲如一家。

三春教养五个儿女从不松懈,三个儿子自小请了文先生武教习,两个女儿跟着邹丹学习琴棋书画,洞生因生性调皮,没少挨三春的打,长大后子承母业经商,却得公主青眼,成亲后偶有荒唐尚遭母亲家法伺候,三个儿媳的身份天差地别,长媳公主二儿媳丫鬟三儿媳是一个小吏之女,哪个都不敢生出不睦,在三春面前服帖孝敬。

三春依着性情牢牢把握着自己的人生,延晖一生都支持她纵容她,任她恣意纵情随心,延晖官至吏部尚书后,三春笑说够了,留个余地吧,延晖深以为然,新皇擢升他为相国时,眼看着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他却辞官告老,带着三春回了陶家庄,含饴弄孙为乐。

有一日二人闲坐廊下看着朝阳初升,三春看延晖沐浴在金光中一脸怡然,笑问道:“延晖可怨我吗?怨我逼着你升官,多年不得清闲,如今清闲了,却也生了华发。”

延晖看着她笑道:“怎么会?不是三春时时鼓舞我鞭策我,我也没想过自己的人生能到这一步,向往悠闲只是其一,内心的挣扎惧怕才是真的,以我的出身,做梦也没想过差点拜了相国,三春说的对,人生就该纵情向上,不能退缩。”

三春看着他笑了,笑容依然如初见时那般明媚,延晖心中一动,在那条河边,遇到他自己生命中的太阳,照耀着自己温暖着自己,自己也早已将生命交给她,但愿下辈子下下辈子还和她在一起,延晖贪心得想,一辈子怎么能够

他执着三春的手温和说道:“我们到河边走走。”

三春随着他站起身,河边正是霞光万丈,延晖不记得有没有跟三春说过,那日特意绕道来偷看她,一看之后一颗心就沉沦在这河边,全放到她身上三春亦不记得可曾听过,就若头一次听到那般,津津有味得听着